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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 戏
发表时间: 2015-11-19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字体: [][ ][ ]

  

看戏,在西海固地区就是看秦腔。按回族的习俗不唱戏,但爱看戏。爷爷喜欢看京戏、外爷喜欢看秦腔,我哪种都看不懂,但我喜欢听。听的不是唱词,听的是旋律。

小时候的启蒙音乐有两种,一种是每天清晨小镇街道电线杆上高悬的大喇叭开播的《歌唱祖国》,但那时还没有乐器的概念,对高悬上空能发声的怪东西只是好奇;还有一种是看秦腔,这已进入了八十年代初期,总算看到了我还不知名的乐器和演奏人的“架势”。

对秦腔之深刻,来之于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第一次在戏台上面看戏。外爷是镇文化站的负责人,写一手好字。负责撰写海报,我有了 “后门”走,所以在戏台上面看。那时十来岁左右,还不经事,没见过那些浓妆异彩,感觉演员的装扮挺吓人,好像见到了奶奶故事中描述的精灵古怪。我不敢正眼看“戏娃子”,好奇的眼光盯着两侧的乐队和台下黑压压的观众。乐器各种各样,玲琅满目。二胡见过、笛子见过,因为外爷有一把二胡,锁老师有一把笛子。其他乐器一概不知。“戏娃子”唱什么、说什么一句听不懂,也不敢看。但各种乐器合奏出的曲调很好听。我很羡慕,心里暗暗想今后也要学一件乐器上上台子。

八十年代初期,还没有现在的自乐班,想看戏机会很少。只有镇上难得有一次物资交流会时才能看到戏。那时看戏看的都是大戏,剧团是从陕西请来的大班子,地地道道,全本全本地唱;那时看戏,没有专门的戏台子,田间地头、犄角旮旯临时选址临时搭建,观众席是凹凸不平的地面。十里八乡步行或骑自行车相约而来的乡亲毫不在乎地席地而坐。条件好一点,找几块砖垫一个“高级”座椅美美看一场;那时看戏,没有现在剧目繁多。零食也只有葵花和大麻子。家里不产的一两毛钱甚至五分钱也能买一大捧,嗑到戏演完;那时看戏,“戏娃子”演的投入,观众看的热乎,人和人距离不远,看戏的和演戏的都能套上近乎。看戏的之间更不必说,亲亲热热,嘘寒问暖,不懂的向懂得问戏,懂的向不懂的讲戏,热热络络,就像一家人一样。

现在看戏的机会更多了。网络、电视有播的,VCD、DVD即听即看,自乐班更是遍布人口聚集的商圈和小区。现在看戏,大戏少了小戏多了,地道戏少了开心OK戏多了,观众不再满足于只欣赏别人,也要自我欣赏,卡拉OK或自乐班伴奏下,随随意意就能美美亮一嗓子;现在看戏,亦然少有专业的剧场,场地依然简陋,但变化很大,不论城镇乡村都在光洁平坦的水泥地上。很少有人再会席地而坐,没人愿意“掉架子”;现在看戏,吃零食的很少,除非那不懂事的小孩子,光洁明镜的水泥地谁好意思乱吐乱扔,“文明人”多了;现在看戏,老年人多了,年轻人少了,探奇的多了观赏的少了,戏盲多了戏迷少了,人和人感情也淡了,贸然问戏邻坐,有时会招致白眼,人家以为你不怀好意而提防你。

条件变了,人也变了。夏暑的晚上和女儿散步,很想多看一会自乐班。女却说好难听呦!回到老家,近乎百岁的爷爷贴着电视痴迷地看戏,而爱看电视的女儿却要看中国好声音!(原州区审计局 李果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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