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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父亲的心里话
发表时间: 2017-07-04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字体: [][ ][ ]

 

今天是父亲节。而立之年的长子第一次给您写信,莫要嫌迟,请接受儿子迟来的歉疚和祝福吧。

    童年的我是孱弱的,这和你有关联。因为从记事起你就是一个不苟言笑、简单粗暴、冷漠薄情的人。我常常躲在屋角听你高声呵斥我的母亲,看到的是你穷苦中煎熬的瘦削冷峻表情。听到的是祖父黎明时分窗外的咒骂,左邻右舍指指戳戳的评价,还有每年收入微薄的庄稼(病恹恹的荞麦花,干瘪瘦小的豆荚),还有夜里灯下母亲熬红的泪眼,她手中的一针一线使我惶惶地读懂了度日如年。

    那时儿子是多么贪恋温暖,渴盼父亲您宽大的手掌牵我走向彼岸,可你总是那样冷漠与麻木。于是我开始疏离你、冷落你,甚至有时在心底不自觉地厌恶你。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由此剩下了平凡且善良的母亲。眼里更多的是天蒙蒙亮母亲毛毛糙糙的身影,耳朵里总是母亲男人般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心里装满的是母亲细碎的叮咛与鼓励,和做人的道理。

    母亲是我远行时最亮的那盏灯,我是母亲头顶不会陨落的那颗星。而我的父亲,你却沉静如石,仿佛总在呛人的劣质烟雾中。

在我的记忆里总有您的影像出现。那个下雪的冬天,我瑟缩在你唯一一件二毛大衣里看那场叫不上名字的露天电影,漆黑的夜幕里我能听到你热热的呼吸,感受到你双臂坚实有力;我唯一的一件玩具,二鸡啄米,那是你从三十里地的集市上用一张你最爱的狐狸皮为我换来的,掖在满是羊毛味道暖烘烘的你的怀里,然后又辗转在我小小的手心里;你亲手为我拧制的胶皮弹弓,我打碎了校长的玻璃,你宽容的目光告诉我你没有生气,只是对我说好射手的子弹应该指向哪里;你优雅地扬鞭,吁、嗷有声,熟练地驾着骡车,车厢里横坐着我和弟弟,一起随你去野地里拉老鼠仓。你从深深的洞穴里费力地掏出被老鼠尖利的牙齿咬碎的谷穗,手不小心被刺的鲜血淋漓;你从哈巴湖沙漠里为我亲手摘的野沙枣,入口即化;你牧羊归来为我揪的蒿瓜,鲜嫩葱脆;你雪地里下的暗扣,没有荤腥的冬季里让我们一家人大啖麻雀肉……

亲爱的父亲,你擀毡的样子是那样的英姿勃发,冬天让我们托起下巴看满屋飘香的羊毛花;兔子、猪獾、野雁、黄羊、野鸡,都是你背着那杆沉甸甸的猎枪让贫瘠的炊烟纵情欢畅;你编的背篼扎的笤帚总是结实耐用,让乡亲们奉为无法超越的奇技而珍藏;你耿直的秉性,沉稳的性情,你晒黑的面庞印证了几度风霜,你瘦削的脊梁托起山顶的太阳,你犀利的目光一度如火如炬让儿子们看清泥泞和方向!

就在写此文的时候,收音机里传来了《父亲》的歌曲:父爱如山,父亲,如黄河似江海。我要说,父爱,似春雨,滋润吾心细无声!(盐池县审计局  张宏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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